
1947年股票配资评测,《美国物理月刊》上出现了一篇不寻常的论文。
全文只有一页纸,却把铀235原子弹的临界体积和全部原理算得清清楚楚。
这不是泄密,不是谍报,是一个中国人用笔纯粹推导出来的。
写这篇论文的人,在此之前,刚从贵州的破旧宿舍里熬过了好几年。
01
卢鹤绂,1914年出生在辽宁沈阳,父亲卢景贵是那个年代少见的公派赴美留学生,主修交通机械,回国后与张学良颇有往来。母亲崔可言曾东渡日本,和秋瑾是东京女子实践学堂的同学,后来从事教育工作。
就这么一个家庭底子,卢鹤绂从小就不是普通孩子。物理、数学,拿过来就会,英文也好得出奇。1932年,他考进北平燕京大学理学院物理学系,4年下来,成绩单上全是优。
1936年夏,卢鹤绂拿着燕京系主任的推荐信,坐船去了美国西雅图,转火车赶赴明尼苏达大学。
那年他22岁,行李箱里塞的是物理教材和实验笔记,心里装的是那个年代中国年轻人少有的雄心——搞清楚原子世界的规律,然后带回家。
那时候的明尼苏达大学物理系,是美国顶尖的原子物理研究圣地。导师阿尔弗雷德·尼尔的实验室里,质谱仪还是稀罕物,全世界也没几台像样的。卢鹤绂进实验室的第一件事,不是读文献,是自己动手造仪器。
他亲手设计并制作了一台180度聚焦型质谱仪——吹玻璃管、抽真空、焊接零件,全部自己来。
这事在实验室里传开了,同学们都觉得这个中国人有点不一样。
02
质谱仪做好,卢鹤绂直接盯上了当时物理界悬而未决的一道难题:锂同位素的天然丰度比。
这个数字很关键。锂7和锂6的丰度比,关系到核反应中的中子吸收问题,是后来原子弹和反应堆研制的基础数据之一。但当时各国测出来的结果乱得一塌糊涂,从8到14都有,谁也说服不了谁。
卢鹤绂用了一个他自己发明的方法——时间积分法。不是简单地读一次数值,而是连续记录不同时刻的离子释放量,然后积分取均值。这个思路当时没人用过,精度因此大幅提升。
他日以继夜地盯着刻度,反复测量,最终确定了一个数字:12.29。
1937年12月20日,这个数字出现在了明尼苏达大学物理系主任亨利·埃里克森的嘴里,随后出现在《明尼阿波利斯日报》的头版标题上:「中国人在称原子的重量」。
这个12.29,后来被选入国际同位素标准表,被全球核物理领域沿用了整整50多年。直到1990年,美国核数据表引用的还是这一数值。
一个硕士生,在异国他乡,用一台自己造的仪器,测定了一个影响半个世纪的物理常数。
03
硕士毕业后,卢鹤绂没停下来,直接转向了更硬的目标:铀235的同位素分离问题。
这是当时物理界最前沿、也最敏感的课题。1938年,德国的奥托·哈恩和施特劳斯曼发现了重核裂变现象;1939年,科学家确认了链式反应可以释放巨大能量;同年8月,爱因斯坦致信美国总统罗斯福,建议研制原子弹。整个物理学界都嗅到了那个时代的气息。
卢鹤绂在博士论文里做的,是设计一台新型高强度质谱仪,用来分离硼10和硼11。硼10的中子吸收截面极大,在核反应堆中用于控制链式反应——这是原子弹与反应堆研制的核心技术难题之一。
他的论文题目叫《新型高强度质谱仪及在分离硼同位素上的应用》。研究做得很彻底,推导也很扎实。
1941年,这篇博士论文通过答辩,随即被美国政府以涉及「制造第一批原子弹与原子反应堆」的理由列为绝密资料。
整整9年,直到1950年,这篇论文才以摘要的形式得到公开发布,连卢鹤绂自己都无法公开使用。
那时候的大西洋彼岸,纳粹德国也在全力推进原子弹研制,最终没能抢在盟军前面造出来,两条路径在同一条时间线上,结局却截然不同。
04
1941年,27岁的卢鹤绂拿到博士学位,眼前摆着两条路。
一条路,是留在美国。当时他正与另外两位物理学家合作一个重要课题,进展很顺,前景可观。多年后,这两位合作者凭借那个课题拿了诺贝尔物理学奖。
至于卢鹤绂,他的导师、两度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约翰·巴丁后来直接说:如果卢鹤绂不离开美国,肯定会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
另一条路,是回国。那一年,中国正在打仗,大半国土沦陷,知识分子流离失所,高校辗转迁移,连个像样的实验室都找不到。
卢鹤绂退出了合作课题,给家里写了封信,表明要回国参与抗战、报效祖国的决心。
他和妻子吴润辉婚后不久,两人就登上了开往香港的货轮。
到了香港机场准备转机时,卢鹤绂的大衣鼓鼓囊囊,海关人员拦下了他。打开大衣一看:里面塞的全是书。
那个年代从美国回国的人,不是夹带黄金就是携带贵重货物,带这么多专业书籍的,海关人员还是头一次见。
卢鹤绂掏出了中山大学的教授聘书,才顺利放行。
一个27岁、刚拿博士学位的顶尖物理学家,把所有的美国机会都留在了太平洋那边。
05
回到国内,现实比预想的还要难。
卢鹤绂先在中山大学理学院任教,学校驻扎在广东北部的坪石小镇。那里不是正规校舍,是借用的民房和古庙。没有实验设备,没有参考资料,连纸张都难以为继。
更麻烦的是,卢鹤绂在美国是实验物理学家,做的是精密仪器和实验测量,但战时国内根本没有质谱仪,也没有真空设备,实验物理的路彻底走死了。
他只好逼自己转型,改做理论物理。
这一转,倒成了日后他能够在没有任何机密数据的情况下推算原子弹临界体积的根基——理论推导不需要仪器,只需要一支笔、一叠纸,还有头脑。
当时的广东坪石,已经是南方最后一道防线背后的存身之处。中山大学的师生们在这里坚持教学,卢鹤绂在破旧的油灯下备课,给学生讲量子力学,白天还得想办法找米下锅。
背着刚出生的儿子卢永强劈柴生火的,是同一个人,名字就是写出了世界级核物理论文的卢鹤绂。
06
1942年,卢鹤绂在坪石塘口村的一间民房里,利用教学的空隙,写下了《重原子核内之潜能及其利用》。
这篇长文是当时中国第一篇全面介绍核裂变实验发现和理论认识的著述。他在文章里不只是科普,还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预言了人类大规模利用原子能的可能性。
这个判断写在1942年,距离世界上第一颗原子弹爆炸,还有整整3年。
那时候的坪石,是偏远的南粤山区小镇,卢鹤绂身边没有任何尖端研究设备,与国际物理学界几乎隔绝。他凭借留存下来的文献记忆和严密的理论推断,做出了这个超前的预言。
这篇文章1944年正式在国内《科学》杂志发表,被后来的学术界公认为「中国科学家第一个给中国读者全面介绍原子能物理知识及其应用」的著作。
英国科学家李约瑟次年访问贵州湄潭浙江大学时,见到卢鹤绂,留下了那句评语:这里有世界第一流的原子物理学家。
坪石这个地名,也因此被称为「中国核能理论的启蒙之地」。
07
1944年,卢鹤绂随学校辗转迁往贵州湄潭,任浙江大学物理系教授。那时的浙大已有「东方剑桥」之称,在西南流亡的岁月里,一批顶尖学者聚集在这里,硬是在艰苦条件下维持了教研的运转。
就在这段时间,他们遭遇了一次土匪拦截。
从广西向贵州转移途中,一支学者队伍在山区遭遇了土匪。卢鹤绂没有退缩,独身上山找了土匪头目,指着随行的三角令旗谈判。他的态度明确,宁愿困死山里,也不向追来的侵略者妥协。
土匪被这股气势镇住,不仅没有抢劫,还给船队挂上了令旗,一路护送放行。
这个细节后来在学界同仁中流传,大家都说,卢鹤绂的骨气,跟他的物理一样硬。
战乱岁月里,他一边扛着生活的压力,一边从没放下核物理的推演。
贫困让他的手学会了劈柴,战乱让他的脚走遍了西南,但那些关于原子核、链式反应、临界质量的推算,始终没有停。
08
1945年8月,美国先后在广岛和长崎投下两颗原子弹,全球为之骤然改变。
那个爆炸的威力,正是卢鹤绂在1942年那篇文章里预言过的「特殊之用途」。
战后,美国一面大肆宣扬原子弹的威力,一面对其技术细节密而不宣。铀235原子弹的临界体积,是当时全球守卫最严的军事机密之一。就连参与曼哈顿计划的科学家,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触到这个数字。
中国科学社的编辑找到卢鹤绂,希望他能写一篇文章,向国内读者介绍原子弹究竟是怎么回事。
卢鹤绂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没有任何美国机密文献,没有内部资料,也没有办法联系曼哈顿计划的人员。他有的,是在美国多年积累的实验物理和理论物理基础,是自己在质谱仪研究中对铀235同位素问题的深入理解,还有那些年在破庙和油灯旁反复推演出来的理论框架。
1946年暑假,卢鹤绂完成了《原子能与原子弹》的中文稿,里面不仅介绍了原子弹的发明经过,还第一次给出了他自行推算的原子弹临界体积估算。
他随后把关于临界体积的核心推导整理成英文,投稿给《美国物理月刊》。
《美国物理月刊》的主编收到稿子,看完之后,没有直接发表,而是把稿件送交美国原子能委员会进行审查。
审查整整持续了一年。
没有人告诉卢鹤绂,他那几页推导,在大洋彼岸经历了怎样的核查程序。
09
1947年,美国原子能委员会审查完毕,给出了许可。
这是全世界第一次公开发表此类估算方法。
论文一出,西方物理学界的反应不难想象。这篇文章没有泄密,没有引用任何机密资料,但它把多年来作为最高机密守护的那条数字,用最简洁的理论推导摆在了任何人都能看到的期刊上。
文献被各方广泛引用,卢鹤绂因此在西方学术界获得了一个头衔:「第一个揭露原子弹秘密的科学家」。
一页纸的论文,没有绕弯子,没有堆砌术语,全部原理摆在那儿。越是简单的推导,越能说明一件事:那个人把这件事真的想透了。
10
那年卢鹤绂33岁,在上海。
中文版的《原子能与原子弹》在1947年1月的《科学》杂志上发表,英文版随后也在美国公开。国内读者和国际学界几乎同步读到了这篇东西。
他还在同年的《科学》和《科学世界》上发表了《重核二分之欠对称》《从铀之分裂谈到原子弹》等多篇相关文章,系统地把核裂变的发现经过、理论认识、原子堆和原子弹的工作原理,一条条梳理清楚,交给中国读者。
对于当时的中国,这些文章意味着一扇窗。核物理是什么,链式反应是怎么回事,原子弹的基本原理是什么——这些东西,中文学界第一次有了系统的、严谨的、来自一线研究者的介绍。
卢鹤绂不是在给公众写科普,他是在给中国的下一代核物理研究者铺路。
那条路,后来果然有人走上去了。
11
1949年新中国成立,全国高等学校进行了一次大规模院系调整。
1952年,已在国际核物理界享有声誉的卢鹤绂,从浙江大学调至复旦大学,担任理论物理教研组主任,后又出任原子核物理教研组主任。
从浙大到复旦,对当时许多人来说是一次降档——浙大早已有「东方剑桥」之称,复旦的物理系当时尚未形成声望。但卢鹤绂没有在意这些,到了复旦,照旧教书,照旧做研究。
他对学生的要求极高,讲课从不照本宣科。量子力学、原子核物理,在他手里都是活的,不是背概念,是推道理。杨福家——后来成为中国科学院院士、复旦大学校长的那个杨福家——是卢鹤绂大四时的学生。
有一次杨福家发现讲义里有问题,课后找到卢鹤绂,卢鹤绂当场请他去家里核实,确认之后把杨福家送下楼,直接承认了学生指出的错误。
一个院士级别的教授,正式承认学生指出了自己的失误,把对方送出门,这件事后来杨福家提了很多次。
12
1955年,卢鹤绂接到一纸调令。
国家正在苏联援助下筹建核工业,全国顶尖核物理人才被紧急抽调,组建了一个代号「546信箱」的机密培训班,挂靠北京大学技术物理系。
这个培训班的任务,是在最短时间内给中国培养一批掌握核物理知识的骨干人才。
「546信箱」的地方不对普通人开放,进出要凭证件,有护城河,有岗哨,外人看着像军事禁区。实际上里面是教室和实验室,是一个极度保密的学术空间。
卢鹤绂在这里担任主讲,负责《中子物理学》和《加速器原理》两门核心课程。
培训班的学员来自全国高校,基础参差不齐,实验条件也极为有限,很多实验根本无法开展。卢鹤绂的解决办法是:把所有的实验过程用语言和推导完整地描述出来,让学员在脑子里把实验走一遍。
他的讲述方式让那批学员觉得,自己仿佛真的在实验室里操作了一遍仪器。
「546信箱」共办了两期,1957年第二期结业,学员和教师几乎全部奔赴西北原子弹实验基地,接受新任务。7年后,1964年10月,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新疆罗布泊爆炸成功。
13
11位「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被称为两弹元勋。
这11位里,有7位曾经是卢鹤绂的学生,或者直接在他的课堂上受过系统训练。
这个数字,不是巧合,是那几十年教学投入的直接结果。卢鹤绂把自己在美国顶尖实验室里积累的知识体系,翻译成了中国核工业第一代人才能够理解和使用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输出给了他的学生。
1956年,42岁的卢鹤绂被评为全国一级教授,是当年一级教授中最年轻的一位。
同年,国家开始组织制定科学技术发展规划,原子能被列为重点方向。各方都觉得,像卢鹤绂这样的人,应该去核弹基地,做核心科研攻关。
但卢鹤绂自己不这么看。
14
1958年,「546信箱」培训任务结束,相关人员被安排分配去向。
按照当时的逻辑,卢鹤绂的水平和资历,如果去核弹基地,几乎可以预见会成为核心人物。
他给高教部部长蒋南翔、二机部部长宋任穷都写了信,内容是同一个意思:他所专长的是基础理论,这个东西只有在大学里才能真正发挥作用;他教了这么多年书,还是想回复旦,继续教学。
两封信。一位是高教部部长,一位是掌管核工业的二机部部长。
最终,经宋任穷特批、蒋南翔同意,1958年,卢鹤绂回到复旦,重上讲台。
那之后他一直在复旦待了40多年,直到去世。
他放弃的,是那条可能载入功勋的核弹研制之路;他选择的,是一代又一代学生在课堂上领会核物理的那一刻。
两条路都通向同一个目标,只是他走的那条,更安静。
15
科研上,卢鹤绂从来没有停下来。
1951年,他在经典流体动力学方程上发现了问题,提出了「弛豫压缩基本方程」。这套方程处理的是流体在压缩和弛豫过程中的不可逆性问题,填补了当时理论物理的一处空白。
美国著名理论物理学家马卡姆等人在专著中引用了这套方程,并直接命名为「卢鹤绂不可逆性方程」。
在全球物理学史上,用中国科学家的名字命名一套方程,极为罕见。卢鹤绂本人被问到最满意哪项成果,他没有说原子弹那篇论文,也没有说锂同位素的测定,而是说:「卢鹤绂不可逆性方程」。原因很简单——那是他回国之后,在中国的土地上做出来的。
1950年,他还提出了最早期的原子核壳模型,并首次给出了核半径新的计算公式,在美国《物理评论》发表。
1954年,他又扩充了爱因斯坦的化学弛豫学说,用费米气体统计模型估算了铀235核裂变发出的中子数。
16
1979年,卢鹤绂以访问学者的身份赴美国斯沃斯莫尔学院讲学。
美国那边对他的到来相当重视,讲学结束后,大学方面给了他5000美元报酬。
5000美元,放在当时的中国,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数目。那个年代国内「万元户」已经是传奇,5000美元折合人民币,购买力远不止于此。
卢鹤绂回国后,把这笔钱全额上交给了教育部,日记里只有一行字,大意是:国家给了工资,这笔额外报酬不该留着。
没有声张,没有报告,没有期待表彰。
这件事是他的学生后来整理遗物时在日记里发现的。
一个人在私下的日记里留下这样一行字,比任何公开场合的表态都要真实。
17
1981年,67岁的卢鹤绂开始挑战爱因斯坦。
他和弟子合作,在某些基础物理问题上向爱因斯坦的经典理论提出质疑,并发表了相关论文。美国期刊的主编在评价中写道:这篇文章开辟了新的方向。
这不是卢鹤绂第一次做这类事,他这一辈子的科研路上,不是在跟随权威,而是在反复找权威的漏洞,然后用数学和物理填进去。
81岁挑战爱因斯坦,只是这种习惯的晚年延续。
他的学生们对此习以为常,因为在卢鹤绂的课堂上,没有什么结论是不可以质疑的。他教学生的方式,从来不是让你背下来,而是让你搞懂为什么,然后去找它的边界在哪里。
这条路很难走,但出来的人都有自己的脑子。
18
1997年2月13日,卢鹤绂在上海去世,终年82岁。
留下的,是8大研究提纲、44项研究进展,还有他一辈子写下的那些论文和讲稿。
身后的事来得很快。美国休斯敦大学为他竖立了铜像,明尼苏达大学也设了一座。美国休斯顿第一浸信学校将实验室命名为「卢鹤绂实验室」——这是美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第一次为一位中国科学家专门命名实验室。美国檀香山市把每年的6月15日定为「卢鹤绂日」。
美国这边的荣誉给得很快,也给得很重。
而在中国,他的名字很多人没听过,连「绂」字该怎么念,都要查字典。
他大概不在意这些。他在1947年那篇一页纸的论文里,把铀235的临界体积算进去了;他在12.29这个数字里,把锂同位素的丰度刻在了国际同位素标准表上半个世纪。两弹元勋里的7位,都曾在他的课堂上系统学过核物理。
这条线索,比任何铭文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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